第237章 李翊泣血《出师表》,刘备怒叱徐州(1 / 2)
第237章李翊泣血《出师表》,刘备怒叱徐州臣
却说李翊大兵围困襄平城。
城中守军因不堪雨霖之苦,私自出城牧牛放马。
李翊下令不许军士抢夺。
城中民众得以成功牧牛而回,见此,大量民众都将家中牲畜带出城来。
一时间,城外牛羊遍地。
公孙度面对这种情况,也感到十分诧异,不明白李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韩忠出言谏道:
“李翊善能用兵,临危制变,多有良谋。”
“今纵我城中吏民出城樵采柴薪,牧放牛马,必然有诈,明公不可不防。”
公孙度暗想,此前出城牧牛的人少,所以李翊才不去抢夺。
如今大伙儿都跑出去放牧,李翊万一来抢,则襄平城粮食立刻断绝。
于是下令,封锁襄平城。
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放牧,樵采柴薪。
违令者,皆斩!
一时间,城中军民震荡,无不畏惧。
而趁着近两日,雨势渐停,李翊立刻开始组织攻城。
或穴攻掘地道,或筑土山居高射箭。
亦或架云梯,使配重投石机轮番轰炸。
昼夜不停,箭如雨下。
城中军民奋起反抗,战争很快进入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。
眼下的战况便是,谁都提着最后一口气,谁若松懈,谁必满盘皆输。
所以,李翊越到关键时刻,越发从容不迫。
一面加紧围城,一面遣人赴徐州继续催督粮草。
刘备览李翊书,其书略曰:
“臣翊谨奏车骑将军——”
“臣受命征讨辽东,荷戈前驱,今已围襄平六十余日。”
“度贼困守孤城,粮尽援绝,其势如釜底游鱼,亡在旦夕。”
“然天降霖雨,道路泥泞,我军粮运稍滞。”
“伏惟明公暂宽限一月之期,若逾期不克,臣愿受军法处置。”
“昔韩信背水,终破赵军。”
“孙膑减灶,遂擒庞涓。”
“今襄平之围,实类于此。”
“度贼外无援兵,内无积粟,将士离心,百姓怨嗟。”
“臣已令诸军深沟高垒,绝其樵采,待其自溃。”
“臣虽驽钝,敢不效死”
“惟愿明公察臣赤心,假臣旬月,必当献度贼首级于麾下。”
“若违此誓,天地不容!”
上半段李翊阐述了当前的战况,下半段则开始阐明自己的心迹。
“臣本布衣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”
“蒙我主相救,遂许驱驰,尔来十年矣。”
“闻圣主兴邦,必资良佐。”
“大将出征,尤赖谋臣。”
“军师中郎将诸葛亮,有逸群之才,胸怀韬略。”
“其治理之能,不让萧何。”
“若使亮总领后方粮秣,翊在前线无匮乏之忧。”
“典农校尉鲁肃,性度恢弘,深谙兵机。”
“善抚士卒,能调诸将,不让邓禹。”
“平原相赵云,齐国相田豫,武卫中郎将许褚,此皆良实,志虑忠纯。”
“谨慎奉法,质重少言。”
“愿明公亲之,信之。”
“若蒙允准,粮秣既充,将士用命。”
“一月之内,必献捷音。”
“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。”
(史载,此为《郯侯征辽出师表》,为后世中学生必背课文之一)
刘备览此表文,心中大慰。
深感李翊征辽之辛苦,正欲使人继续往各处郡县催督粮草。
孙乾捧着一卷书,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。
“……公祐,你来的正好。”
刘备忙上前接住孙乾,对他吩咐道,“备方收到子玉上书,正欲使人继续往辽东派发粮草。”
孙乾见此,将书卷放在案上,一脸沉重地对刘备说道:
“主公,郯侯征辽已逾三月。”
“我徐州诸郡,会合青、兖、豫、扬四州之粮,前后已发一百五十万斛粮秣。”
“地方官军,为求绩效,多强征于民。”
“民间已是怨声载道,地方官员多次上书请求宽免期限。”
言讫,孙乾又指了指案上的书卷。
“这些都是徐州官员,弹劾郯侯的竹帛。”
“他们认为郯侯现在是穷兵黩武,徒费民力。”
“纷纷上书,要求主公,下令召回郯侯。”
“停止征辽事宜。”
什么!
刘备眉头皱起,万没想到仗好不容易打到最关键的时刻,结果敌人还没有反扑。
倒是自己人先掉链子了。
“……主公,您看该如何是好”
孙乾偷偷看了眼刘备的眼色,不敢发表意见。
刘备盛怒,大手一挥:
“将上书臣子的名字都记下来。”
“然后召他们来大堂议事!”
“……是。”
孙乾喏喏而退。
未过多久,包括诸葛亮、鲁肃在内的徐州诸臣纷纷来到大堂。
刘备高坐于席上,面色凝重,一言不发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面面相觑。
皆不知道刘备这是要干什么。
刘备阖上双目养神,晾了群臣许久。
这才缓缓睁眼开口:
“备尝听闻,‘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’。”
“今郯侯亲临矢石,尔等坐议堂上,安居下邳,岂知征辽辛苦”
“徐州风雪不比辽东,郯侯每餐与士卒同釜,卧不解甲者六十余日!”
“郯侯如此舍生忘死,难道是为了一己私欲”
刘备厉声质问群臣,声音振聋发聩。
群臣见刘备盛怒,无不俯伏,莫敢仰视。
刘备的性格从来都不是“好好先生”,他一旦生气了,那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。
而刘备之所以如此生气,
是因为就算李翊征辽东有错,可仗都已经打到这个份儿上。
眼看就要分出胜负,群臣竟齐声出来指责李翊穷兵黩武,虚耗国力。
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
此前李翊在时,与刘备君臣合力,说打哪里就打哪里。
也未见群臣胆敢多言一句。
而今不过打了三个多月的辽东,群臣便大发牢骚。
莫不是真以为李翊走了,我刘备就收拾不了你们吗
刘备按剑下阶,走至曲阳令张轶面前,目若闪电:
“张曲阳,我适才看过你的上书了。”
“你在书中言道,说郯侯是‘黩武’,‘好战’。”
“汝可知去岁辽东掳我边民三万余众”
“可知公孙度私造龙辇,九旒,设旄头羽骑,欲僭称燕王,裂我疆土”
张轶出汗如浆,不敢应答。
刘备冷声一笑,掠过张轶,复顾群臣:
“郯侯军中,士卒冻堕指者十之二三,犹日夜攻城。”
“尔等在徐州锦衣玉食,大购歌姬,如今却反诬忠良!”
言讫,刘备背起手,沉声喊一声:“孔明!”
诸葛亮应声趋前:“臣在!”
“备记得当年在驿馆中,卿曾言‘孙权据有江东之土,已历三世’。”
“今公孙度据辽东几何”
孔明答:“已陲辽十五年矣。”
刘备冷笑道:
“十五载割据,尔等不言‘黩武’。”
“今郯侯不过出兵三月,便成罪过”
张轶冷汗直冒,瑟瑟发抖不能言。
刘备拔出佩剑,照着案椅便是一剑。
剑光乍现,案椅应声而断。
“昔吾与云长、益德、子玉起兵之时,尝见腐儒摇唇鼓舌,未战而先谋退路——”
“……哼,自今日始,再有谤军者,视如此案!”
堂中文武尽皆震悚,汗透重衣。
据当事人回忆,当时堂中寒气逼人。
而刘备怒发冲冠,竟蒸融檐冰,屋外积雪尽为热气所融。
刘备既训斥完群臣,又命人革去曲阳令张轶的职位。
发往辽东戍边,五年内不得回中原。
于是,群臣皆震服,再不敢妄议辽东军事。
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,刘备的御人之术早已今非昔比。
适才的一番训斥,刘备便巧妙的避重就轻。
只谈李翊征战辛苦,公孙度罪孽深重。
但对李翊所耗费之钱粮,以及公孙度愿意退让和谈之事而只字不提。
同时,刘备在处理群臣杀鸡儆猴一事上,专门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曲阳令处理。
如果不处罚人,不能够威服群臣。
如果一一处罚,又大失人心,有损领导威望。
而只抓个典型出来教训,可谓是恰到好处。
当然了,刘备这样做的目的,还是为了强调李翊征战的“合理性”。
即便李翊征辽不合理,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刘备必须让他变得“合理”。
因为当初出征前,确实是群臣都反对。
是刘备力排众议,支持李翊征辽的。
一旦李翊打输,那么折损的不单单是他自己的威望。
更损伤刘备这个大领导的威望。
所以无论如何,刘备都必须支持李翊打赢这场征辽之战。
是夜,刘备又单独找来诸葛亮、鲁肃。
屏退左右,独留一灯如豆。
“二卿可知,今日郯侯于表文中,独荐汝二人”
诸葛亮、鲁肃闻言皆是对视一眼,肃然敛衽。
刘备背着手,缓缓走下阶来。
“汝二人与我共事许久,吾亦深知汝二卿之才。”
“郯侯深谏汝二人,必有道理。”
诸葛亮低眸,微做沉思。
鲁肃早早地便与李翊相熟,李翊推荐他,合情合理。
倒是诸葛亮,虽来了徐州有一年多了,但其实根本没与李翊见过。
即便作为同事,或许李翊听说过他的工作事迹。
但能予以他如此信任,令诸葛亮也颇为惊讶与感动。
鲁肃倒是与李翊颇为熟识,见此,乃笑着打趣道:
“昔管仲知鲍叔,非因同乡。”
“祁奚举解狐,岂为旧识”
“孔明之才,十倍于我。”
“郯侯亦知此事,故于主公面前保举。”
唔……
士为知己者死,诸葛亮闻得此言,内心大为感动。
刘备大笑,于灯下取出两枚符节,递给二人道:
“孔明听令!”
“自今日起,汝来总督粮运,调节官民矛盾。”
“勿使辽东缺漏粮草。”
刘备并不是只会批评属下,既然属下有难处,他也会着手解决。
既然坊间出现了有官吏横征暴敛的现象,便令孔明一并查出。
因为按照预算,老百姓不应该交不上粮才对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上表报十,
层层剥削,中饱私囊。
李翊主政徐州时,反腐倡廉,一时政通人和,吏治清明。
如今李翊离开不过两年不到,徐州就开始滋生腐败了。
难怪不得李翊力荐诸葛亮上位,让他接自己的班儿,继续主政徐州。
原本刘备看诸葛亮年幼,加上他还没有太高的威望,同时也不希望诸葛亮像李翊那样劳累。
但如今底下人竟然烂成这样,那刘备必须得下狠手整治了。
遂将徐州政务,尽付给了诸葛亮,让他严查底下吏官。
随后又将另一枚符节交给鲁肃。
“子敬听令!”
“徐州水路军马,俱交由你来操练。”
“同时严查徐州是否有官员,与辽东人互通书信。”
诸葛亮、鲁肃相视一眼,蓦然拜倒:
“臣等明白!”
刘备将徐州的军政大权,正式交付给了诸葛亮、鲁肃。
徐州自李翊走后,迎来了一场新的风暴。
不表。
……
幽州,辽东,襄平。
李翊大军围困襄平已逾三月。
城中粮尽,公孙度只得宰牛马为食。
牛马食尽,城中军民窘急。
吏民只得互相食人果腹。
一时间,城内人人怨恨,各无守心。
皆欲斩公孙度,以其首级献城向李翊归降。
公孙度闻说后,惊忧万分,连忙遣阳仪、韩忠出城,向李翊请降。
二人自城上,以绳索系下。
来到大帐,见着李翊,道明投降之意。
“吾主愿举城归降郯侯,还请郯侯撤围城二十里。”
李翊大怒,叱二人道:
“昔楚、郑国位相同,郑伯犹袒胸露肉,牵羊而出城投降。”
“吾为天子上卿,尔等竟欲先使我解围退舍,此合乎礼法乎!”
只有傻子才会在最紧要的时候,撤去重围。
公孙度这是想把李翊当猴耍。
于是,李翊命人斩了韩忠、阳仪。
又对其随从说道:
“公孙度乃是识时务之人,必不会行此愚举,叫我先撤围然后投降。”
“我猜想是阳仪、韩忠二人假传逾令,我已替公孙度杀之。”
“倘公孙度果真有诚意,可换一位年轻明智之人来投降!”
随从震悚,喏喏而退。
将此事回报给了公孙度,公孙度惊恐。
也来不及追究李翊杀他两名大将的责任了,赶紧按照李翊的吩咐,遣了一位年轻的使者过去。
李翊既见来使,又对他说道:
“事大要有五:能战当战,不能战当守,不能守当走,不能走当降,不能降当死耳!”
“既然公孙度不愿面缚来降,那只能请他去死了!”
这!
使者听闻此话,大惊失色。
暗道明明是李翊点明让年轻人过来投降的,怎么突然便拒绝受降了
使者还欲开口求情,看看是否有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