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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四十九章 好歹……以前也是舅舅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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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袍男子只道:“大哥你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?可是他自己要离开我们图南家,都和我们断亲的人了,说这些有何用?”

这二公子满脸都是对云修的嗤之以鼻,高昂的下巴尽是不屑。

“我奉劝你,少来管我们的事,不然自作孽的后果你可担不起。”

“二哥!”云修下意识开口,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,青袍男子便发出一阵轻蔑的冷哼来。

“就凭你还想唤我们哥哥?断亲之话可是你亲口说的!!你这般人,如何配得起我们家族的名誉?”

“当初你年幼,一家子为你担忧,因你被贼人掳走流落他乡,家人整日以泪洗面。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你,你却要选择回到那个穷酸的地方!连我们辽列的王室都看不上。

你这种人,如何上得了台面?如何有资格到我们面前说这些话?”

听到他口口声声的斥责,云修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手,此时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
当时家人的确找到了他,他也跟着谢淮安来到武恒。

但在外流浪的几年,为奴被折磨,又被丢进斗兽场里差点死在虎口之下。

他如今有命活着,那都是得亏眠眠姐和谢大人的怜悯!

在他们身边,云修过得很好,也很开心,身边有一堆志同道合的人,没有任何勾心斗角,也各自有理想,有追求,大家都团结一心,众志成城。

这样怎能不算好的生活?

的确,他若当时答应了家人,回到辽列王室,恢复他皇子的身份。

可那又如何?面对一群陌生的家人,陌生的阶级,他并不开心!

而且规矩繁多,他早就“野生”惯了,过不了那金玉满堂的日子。

所以他才与他们说好,离开此地,回到大人和眠眠姐的身边,宁可做一个平凡的人。

可这次,却让他无意间看到这一幕,因为知道秦福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才特意找到他们询问一番。

结果却被二哥斥责讥讽,云修虽然没多在意,但那些如针刺一般的言语,也让他心里不是滋味。

许是看到他脸色的变化,另一边男子,也就是云修的大哥率先站出来,缓和两人的气氛。

“行了,都是亲兄弟,何须说到这种地步。”

“阿影,阿修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,一母同胞,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,这一点假不了。你有气无处发泄尚可理解,但莫太过分了,他还小你那么多呢。”

听到这话,二公子哼哧一声,很不服气。

但大哥的话他还是听的,当即收回那些讥讽。

大哥走到云修面前,稳重地询问他:“近来可好?”

云修一怔,显然没想到大哥还会问起他的近况。

但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并不像伪装。遂心里一暖,如实说来。

“大哥,我过得很好,真的很好。目前我生活在武恒,那里的人都很好。”

“武恒?前段时间不是遭遇了水患?你可没事?”

“多谢大哥关心,我们村子在龙昌山上,躲过水患。”

“原来你就住在那金铩村。”

男子恍然,他也早有耳闻,那村子富饶,又肥沃,此前明明是一片荒土,却因为一群人,生生建了一整个村庄。

当时三国要闹饥荒之时,他们还种出了不少粮食来,就连他们辽列王室,都曾吃过他们售出的粮食。

见他没事,大哥的心里也就放心了。

云修趁此机会,十分郑重地告诉他。

“虽然我不知道大哥你们和秦福有什么交易,但我想说的是,秦福不是好人,他暗自蓄谋,派人卧底我恩人一家,欺骗了人家姑娘后,利用那姑娘劫走了我恩人的一批货。”

“不仅如此,他还在背后多次找人买凶,更别提他平日做了多少恶事!”

“你们若与他交易,定要擦亮双眼,而且以他的为人,很有可能是挖坑让你们跳!我说出此言,不仅是为了我自己,还有我恩人,还有……你们,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,我不想你们出事。”

他这般真诚之话,亦是让大哥感动。

想起当初他被迫离家所受的那些苦难,大哥心里满满愧疚。

自然是相信他的话:“我知秦福不是什么好人,必然会提防。但此次我们也是遇到了困境。”

“你应当明白,我们辽列地小,又夹在两国之间,边境屡遭外敌侵犯。兵力少,武器也不足,所以我们也需要秦福这批货。”

云修一听,马上反应:“所以大哥的目的是秦福那批火枪,但你们呢?你们答应他的条件是什么?”

男子顿了一下,告诉他:“兵。”

-

另一边,阮眠他们见云修迟迟没来,心里有些担忧。

她先找借口回了屋舍,打开窗户后顺势摸上玉镯,唤来了鸟兽,让他们去寻找云修的踪迹。

然而还没过多久,云修竟主动回来了。

他直奔阮眠的屋舍,着急告诉她消息,都来不及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
结果恰好撞见屏风后阮眠换衣的那曼妙身影,吓得当场愣在原地,立刻转身,呼吸都变热了。

甚至都忘记说话,一个箭步跑出房间。

阮眠瞧这动静,愣了一下,淡定的加快速度换好便衣,才去开门。

见到云修满脸通红的样子,她淡淡一笑:“可是有急事?”

云修张了张口,不敢看阮眠,但见她淡定如常,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。

于是佯装镇定,缓缓开口告诉他:“…眠眠姐,我有消息了。”

“什么消息?”

“我知道秦福与那两个‘茶商’的交易是什么。”

“那两个‘茶商’并不是普通人,他们是辽列的王室,秦福拿你的火枪,和他们借兵。”

闻言,阮眠眉心一拧,她倒是没想到,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。

用她改良的火枪当筹码,去和外敌借兵。

也就是说,燕王他们很有可能蓄势待发,马上就要进入京都叛变。

原书中,他们本是吞并了玄甲军,又收服了几个像霍宗一样的戍边将军。

一边操控民间舆论,一边养病壮大队伍,甚至还在朝廷培养自己的势力。

所以起兵那日,才打的京都一整个猝不及防。

饶是皇城所有禁军出面,都无法抵挡他们汹涌的架势。

只是那场战役的背后,阮眠却不知结果如何。

总的来说,现在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书的主线上。

他们打算起兵了。

而这次还手握阮眠这些改良过的热武器,一旦真交战了,京都怕是要尸横遍野,谁输谁赢,也很显然有了定性。

思及此,阮眠直勾勾地看向云修,那双澄澈的眼睛里,涌动着波澜。

云修被她猝不及防地一盯,整个人都咯噔了一下,正要开口,阮眠便招呼他进屋。

“阿修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
见她这么郑重,云修有些好奇,顿了顿后乖巧地跟着她进屋。

不知为何,跟在她身后,孤男寡女的两人在一起,他心里莫名有些慌张。

可是一想到方才自己汹涌的情绪,想到他们越来越危险的境况,有些话,云修怕自己不说的话,以后都没有机会了。

所以还不等阮眠开口,云修好似下定决心,率先看向阮眠说道。

“眠眠姐,我也有话对你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,但我还是想说,我心悦你。不是姐弟家人的喜欢,而是……而是和大人那样的情感。”

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大人,大人也是值得我一辈子尊敬的男人。可人死不能复生,我只想帮大人照顾你。当然,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造成困扰,也不是想要求一个名分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表明心意而已,仅此而已。”

他越说越心虚,到最后声音细弱蚊蝇,已经开始后悔。可后悔已经晚了,说出口的话,犹如泼出去的水,根本没给他机会收回。

他忐忑地看着阮眠,见她一言不发的样子,心里更是惶恐起来。

生怕阮眠要与他决裂,连忙打破僵硬的气氛想当此事没发生过。

然而阮眠却平静地开口。

“谢谢你的喜欢,阿修。”

“你的这份心意可惜我不能领了,既然你对我坦诚相待,我也没有理由隐瞒着你。”

“如你所言,我心里一直有阿淮,而且……阿淮并没死。”

闻言,云修感到一脸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!大人他……他还活着吗?”

曾经还是他亲手送走大人的尸体,亲手下葬掩埋,怎么会还活着呢?

看到云修疑惑的目光,阮眠早有预料。

她缓缓说来:“阿淮的确没事,当初是我配合他诈死,以此设局,让他安然离开武恒,转而回到京都继续办事。”

“你也知道他曾经是丞相,受先皇器重,也受如今陛下信任,并且被陛下委以重任。

当时将他贬至武恒,也并不是他真的犯错,而是想借机探查远离京都地区的作乱叛党,搜寻证据。”

“涉及朝堂斗争,其中沟壑之事一时间难以清楚告知你,阿修,你只要知道现在大人遇到难题,秦福他想和辽列借兵,以我的火枪为筹码,目的就是想直捣黄龙,起兵造反。”

“造反?”云修难以置信,“秦福一个远在京都的人,哪来的胆子造反?即便他借兵,那也只是杯水车薪,恐怕……”

“当然不是他一个人。”

“秦福的背后,还有数不清的他,主谋更是权势滔天的五公主,还有燕王一党。”

至此,云修才真切感受到这迫切之情。

“那大人岂不是危险至极?”

阮眠点点头:“的确已经到了紧急时刻,尤其是今日听你说秦福在借兵,能猜到叛变之日应该不远了。”

说完这话,又思考了下继续开口。

“阿修,我知道你是辽列的皇子,那两位茶商,就是你的大哥二哥对吗。”

云修一怔,显然没想到阮眠竟然会知道这些!

他张了张口,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眠眠姐,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,我只是……觉得这事没必要说。”

“我已经决定不回辽列,只想跟你们生活在一起。”

“没事,我们肯定能遵从你的意愿。只是现在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,我想……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我要将计就计。”

云修眉心微拧,连忙看向她,等她开口:“怎样的将计就计之法?”

只见阮眠附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。

随后问他:“你可有信心?”

云修二话不说地点头:“放心,这件事我来搞定。”

“虽然我现在已经没在往事,但父王对我还是存有愧疚,一直有感情,我若恳求的话,一定没问题。”

“更何况哥哥他们和秦福的交易筹码就是你的火枪,对他们而言,只要得到武器,有没有秦福那是一个样。”

“而且大哥还和我说,那秦福还想将你纳入麾下。”

阮眠笑了笑,打趣道:“秦福想得还挺美。”

将她纳入麾下,也许是看中了她改良火枪的本领吧。

既如此,她能利用的东西那就更多了。

有了这计划后,两人便各自行事。

晚上阮眠又详细地想了下接近秦福,去做更多了解的计划。

与翠珠说了之后翠珠有些担心:“姑娘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。”

阮眠拍拍她的肩膀:“你还担心我吗?没事,我只是去打听打听情况,你且在这等着我回来便是。若等的无聊,你也可以去集市上逛一逛,收集一些关于秦福的消息,越多越好。”

翠珠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阮眠,犹豫之下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去了。

但因为刘戍的事情,翠珠对阮眠满心愧疚,而且一想到刘戍那道傲冒然的伪君子,恐怕什么违心事都做的出来。

思及此,翠珠再三考虑了一下,最终还是决定偷偷跟着姑娘前往。

而阮眠打听到秦福今晚又在尹华楼上设宴,便趁着夜色潜入其中,将一个舞女迷晕送走,换上她的衣裳混迹其中。

浓妆艳抹,没几人可以认出舞姬的本来面目。

水袖长衫,灯红酒绿,更是迷人双眼,哪里还会察觉她是一个被替换的舞姬。

一曲完毕后,她跟着别的舞姬上前侍奉其他人。

刘戍也不出意料地在此。和那日一样喝的脸红人热,今日身边还搂了两个姑娘,看着好不快活。

秦福大半截身子都入黄土的人了,同样对漂亮姑娘难以抵挡,也不顾旁人是否愿意,一把将姑娘拉到自己身边,强制地搂过来狠狠吻了吻脸。

他们说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,看来秦福这人警惕的很,平常都不将重要的事摆在这种场面上说。

阮眠算是白走了一趟。

但来都来了,不给点教训好像也说不过去。

本想着简简单单给他们点泻药尝尝鲜,但他们吃的喝的都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上菜,无数双眼睛在盯着,操作难度有些高。

她便另想办法。

与此同时,做婢女打扮的翠珠端着一壶酒,忽然被身边的官员指着让她去给刘戍倒酒。

翠珠心中一惊,连忙低下头来,举止有些磨蹭。

就因为这点犹豫,竟然惹恼了那名官员,只见他恼怒地一掌拍碎翠珠端着的那壶酒。

吓得翠珠连忙跪倒在地,匍匐着求饶,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模样,

尤其是刘戍。

可偏偏是刘戍伸手欲将他扶起。

尽管还没抬头,可那双熟悉的手,翠珠化成灰都认得。

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刘戍一边笑着心疼她,一边说起要挟之话:“美人难道还不待见我?不愿起来?”

翠珠紧攥掌心,身子忍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
这一幕被刘戍看在眼里,忍俊不禁:“美人不要害怕,我不会吃了你,快些起来。”

“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,刘大人怜惜你,你却不给刘大人面子?”

“来人,拖下去给我狠狠教训教训!”

旁人看不下去,翠珠想着被打板子,也好过被刘戍发现。

可是当她被人拖起来后,本已经转身的刘戍忽然想到什么,一声呵斥让她停下来。

“站住!”

翠珠心中一紧,狠狠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给我转过来。”

刘戍好像意识到什么,目光已经变得狠厉起来。

翠珠听到这声音,便知道自己已是在劫难逃。

只怪她太不小心,恐怕都要给姑娘带来不少的麻烦。

可此时她脑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紧绷起双手,谁也不知她的腕骨上已经绑着姑娘教给她的暗器。

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她朝刘戍的喉咙猛然按下开关!

只听见“嗖”的一声,一支精巧的暗器飞镖,瞬间射出,直接贯穿刘戍的脖子!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鲜血率先溅上旁人的是脸。

在场的所有人皆为一惊!

“来人!刺客!快抓住这刺客!”

随着护卫一声怒喊,酒楼里顿时喧嚣起来。

而刘戍见到是翠珠后,更是惊讶得瞪大双眼,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指认她:“你……你这贱人为何会在这?大……大人……阮……”

翠珠一听暗道不好,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,往前扼住他的脖颈,又挤出一顿血,直接让刘戍断了气!也阻拦了刘戍要说的话。

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夫君,也亲手杀死了这个无恶不作的恶人。

翠珠本以为自己会很痛快,可看到刘戍就这样死不瞑目地倒在自己面前,她浑身止不住地发起抖来,甚至脑子一片空白,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
下一刻,已经有护卫直冲过来,一刀刺入,她下意识躲开!

尽管避开了最致命的要害,但还是被刺入骨肉,血流不止。

顿时翠珠疼得倒在地上,她无措地看向周围,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害怕,有的只是对姑娘的愧疚,还有对死亡的无畏。

倘若自己能这么死了,她也认了。

这一切,都怪她。

只要不牵连姑娘,只要姑娘还安全,翠珠死了也无妨了。

于是她彻底放弃抵抗,满脸虚弱地倒了下去。

阮眠见到这一幕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抱住她的身子!

翠珠看到是她,吓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。

“姑……姑娘,你别……别管我!!你快走……”

“珠儿,你为何这么傻!!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,何须你出面?”

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,只会让阮眠心疼。

然而现在说什么也晚了,刘戍已死,他们也暴露,翠珠更是危在旦夕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姑娘……是我不好,我……我也没想到今日会……”

说了不到两句话,翠珠已经咳嗽不止。

阮眠见她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,深知耽误不起,马上将随身携带的小水囊打开,把里面的灵泉水喂下去!

先吊着她一条命再说。

随后她又扯下自己的衣裙一角,快速包在她的伤口上先替她止血。

然而这一切都落在秦福的眼底。

他倒是不慌不忙地没有让那些护卫上前,就这样打量了阮眠几眼,等她包扎完后,他才缓缓起身走到阮眠的面前。

此刻阮眠他们已经被人团团围住,整整一队伍的精良护卫,在旁边站着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
而其他的宾客,秦福已经叫人将他们遣散。

只留自己人在这屋子里。

他戴着大金戒指的双手鼓起掌,眼底颇为赏识地开口:“阮娘子果然名不虚传,好胆识。”

“竟然乔装到我身边探取信息,还将刘戍给一刀毙命。”

“像你这般果断决然,又胆大心细的女子,我还真是少见。”

说完便差人搬了椅子过来,示意阮眠坐下:“站着说话多累,坐吧,咱们聊一聊。”

阮眠下意识看向翠珠,她倒是想和秦福好好“聊聊”,可翠珠给的时间不多。

她哪里还有精力和秦福斗智斗勇。

为了给翠珠争取治疗时间,她开门见山。

“秦大人,你派刘戍在我是身边蛰伏那么久,只为我那批火枪的货,也未免太不浪费时间了。”

“我道你想要什么重要东西,不过是一些武器,我今儿个明确告诉你,我手里绝不仅有那点火枪,还有更多你想不到的好东西。”

“如果你想都拥有,我可以分享给大人,但现在秦大人必须要让我救回我的妹妹,先让我们离开。”

“不然,别说武器了,你不但什么都拿不到,还有可能会惹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
若是寻常人用这等语气和秦福说话,他只会嗤之以鼻,完全不放在心上。

可阮眠却不一样,她有多少本事,秦福心里有底,而且此人说话带着一股威严,让人不得不忌惮。

毕竟她悄然无息地潜入自己身边,他那么多的人都未曾发现,可见阮眠不是一般人。

不过是让她救一个女子罢了,给她这点时间又何妨?

秦福不以为然,索性还做了个好。

“阮娘子都这么说了,诚意满满,我自然不会为难阮娘子。”

“不过外面打尖条件不好,我让人在我秦府给阮娘子安排上等的客房,再配几个婆子下人,还有郎中过来,帮着阮娘子救你妹妹,如何?”

不等阮眠回话,秦福已经找人过来,帮忙抬着翠珠离开。

却被阮眠阻止:“不必劳烦秦大人,我来就好。”

至于去他秦府,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退路,主要翠珠已经经不住消耗。

但凡她反抗,都只会消耗珠儿生命逝去的时间,那疼痛她也承受不住。

于是她带着翠珠,上了回秦府的马车。

秦福的确给他们安排了上好的客房,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。

甚至连药箱郎中都备好了。

但阮眠劝退了所有人,房间只留自己和翠珠,还放言,没有她的允许,谁也不许进来。

小厮将此事告诉秦福的时候,满脸轻蔑。

添油加醋道:“大人,你是没看到那妇人的嘴脸,仗着您老人家对她客气,还真把自己当成咱们府邸的贵客了。”

“还放言,没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进那房间。就连郎中都不要,难道她还会医术不成?”

秦福满脸淡定,不紧不慢地吹着热茶:“人家就是贵客啊,她能那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,咱们依着去就行了。”

小厮却是一脸不解:“大人,您……就那么相信她啊?她身边的那丫头都有暗器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刘戍给杀了。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留有后手?”

“后手?”秦福笑了笑,“光和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人过招能有什么意思?”

“就因为她本事大,所以我才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!她若能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,那也是她的厉害之处。”

说完便放下茶盏,大手一挥:“行了,不必紧张,我们且等着,我有的是对付她的办法。”

“若利用得好了,她则会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刃,所向披靡。”上次刘戍带来的那批货他可是亲自上手过的,出乎他所料,是他从未见过的武器。

光是精巧,都能拿在手上,威力十足,还能一枪毙命。

在战场上,这一把火枪的威力,相当于多少个人的力量啊,不言而喻。

他们本就缺少兵力,有武器的加持,只会锦上添花。

更何况阮眠方才还说,她手里除了火枪之外,还有其他的武器,这一点他是完全相信的。

她绝对有那本事。

因此,秦福已经跃跃欲试,巴不得要尽快见一见她手里的那些武器了,看看还有没有比那些火枪更让人惊喜的玩意。

一旁的小厮见主子这么游刃有余的模样,也不再多言,反正阮眠要什么,他们都尽量满足。

然而阮眠什么都不要,紧闭的房门里,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阮眠早就对她的伤口进行消毒,缝合,上药等处理,甚至为了避免翠珠疼晕过去,还在空间兑换了麻醉剂。

与此同时,她也注意到自己空间里所囤积的那些善意值已经又加了不少。

看来刘戍等人,还真是原书中十恶不赦的大反派。

若能把秦福一党人切割了,等于断了燕王逆党的大动脉,善意值肯定会变得更多。

她收敛思绪,先给翠珠处理好伤口。

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休克了,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。在此期间,她还找人去客栈把云修也接了过来。

等翠珠清醒之后,彼时正看见阮眠坐在案桌上,在摇曳的烛火下写着什么东西。

翠珠感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要冒火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,然而床榻的动静还是让阮眠察觉了。

“醒了?伤口可能还会有点疼,你最好先别动,休息着。”

“姑娘……我我还没死吗?这又是哪里?”

周围的环境很明显不是他们此前所在的客栈,这里面富丽堂皇,看着就知道是什么富贵人家。

阮眠淡淡笑道:“你好着呢,我怎么会让你死?”

“不过那会你的确吓我一跳,若非你躲避及时,这把利刃就直插心脏,那时恐怕阎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了。”

看到翠珠脸上重新爬上的歉疚之意,阮眠不想让她过于愧疚,转移话题缓和了气氛。

“都过去了,已经没事了。珠儿,这里是秦府,什么都不缺,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,想喝的,尽管和下人开口便是。”

“秦府?!”翠珠差点没呛到,脸色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。

“他们没对你怎样吧?姑娘,我们为何会在秦府?”

“说来话长,那我就长话短说一下。”

“我和秦福有些交易,目前我们安全得很,你杀了刘戍的事他也不会追究,毕竟那人在他看来,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无所谓。”

这话听着很可笑,翠珠忍不住的嗤笑起来。

“还真是……世事无常。”

刘戍辛苦潜伏,为秦福做那么多的事,现在还没享受到什么呢,死了就死了,对方看他就跟看一只狗没差别。

一时间翠珠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为他感到可悲。但这一切也是他咎由自取!若早点回头是岸,不存那些害人之心,他又怎么会早早死在自己的手下。

罢了,想这么多也没用。

翠珠不想让姑娘担心自己,反过来安慰她:“姑娘你放心,我不会多想了的。刘戍那人作恶多端,他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无可厚非。”

“此前是我识人不清,以后我断不会如此!”

见她重拾精神气,翠珠也就放心了。

脸上展露笑颜,正好这时门外传来云修的声音,阮眠请他进来,顺便接过他手里的一壶热水。

见人都到齐了,阮眠才语重心长地和他们开口。

“珠儿,你这伤需要静养,等明日我让阿修送你回武恒。”

“不行姑娘!”

“不可!”

翠珠和云修两人齐齐开口,翠珠率先说道:“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?更何况你要对付的还是秦福那人,多危险啊!阿修留在你身边我才放心一些。”

阮眠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,所以也提前做了准备。

“我说过秦福目前不会对我怎样,我手里捏着他的命脉。”

“珠儿,你在这里只会让我担心,而且还给秦福能拿捏我的机会。我只有安全地送走你,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。”

这话让翠珠心里很难受,想到在酒楼,就是因为自己,才让姑娘暴露在秦福眼下。

不然秦福还不知道姑娘来文昌了。

可她一个人翠珠始终是放心不下。

“不然,让阿修在这里陪你,我自己回去。”

“当然不行,你自己回去我更不放心。”阮眠看向云修,招呼他到跟前来,小声问他:“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
云修连忙点头:“没问题,只要我们能给出更多的武器,大哥他们愿意配合你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那就好。”不等他说完,阮眠已经打断他的话:“你把珠儿安全送回武恒再过来,最快的话也就几日。”

“在此期间我正好和秦福周旋周旋,你知道的,秦福拗不过我。他还要靠着我给的筹码去谈条件,所以我不会有事。”

“你们只要按照我所言,尽快保证翠珠的安全,除去我的后顾之忧便可。”

这一点云修倒也能理解。

翠珠和自己都有可能成为她的软肋,秦福那么狡猾的人,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

现在就是要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,先把人安置妥当。

思及此,云修也不多言了,点点头答应了阮眠的话。

但这几日云修不在,她可能还需要去见见他大哥。

于是让云修给了她一个信物。

次日云修送走翠珠后,秦福便来慰问阮眠了。

无非就是想打听她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,阮眠也如他所愿,早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便携式的手榴弹。

当然没有那般现代化,也是和姑母一起改良过的,意在精巧,能在拉开引线后丢出去再爆炸。

威力虽然没有近距离的火枪大,可是比火枪便携多了。

地方还没反应过来,那榴弹扔出去,对方就倒下。

比寻常的火药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秦福当场看亮了双眼。

感觉自己就跟捡到宝一样,似乎已经能想到,若能把这女子收入麾下,让她拿出更多的好东西出来,一起献给燕王,等起兵那日,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岂不是能定好了?

思及此,他对阮眠更是和颜悦色。

不过言语里还是带着警惕与要挟,毕竟阮眠那受伤的姐妹,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要离开府邸。

这下想拿捏他的东西都没有了。

只能另想办法,给她个下马威才是。

“阮娘子果然没说假话,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。”

“不知道阮娘子可否有想法要售出这些武器?我可是感兴趣得很。我这人是诚心与你合作,以往的事情,我们都可以不去追究,权当没发生过便可。”

阮眠听着话说得很是可笑。

“不追究?大人未免太高看我了。我不过一小人,眼里容不得沙子,大人德高望重,我与大人也没什么恩怨之事,但有一个人,我却不得不追究。”

秦福眉眼微动,似乎意识到什么。

不等他说完,阮眠果断开口:“不知道秦大人可还记得文蔷。”

“不瞒大人说,我与文蔷之间存有恩怨,我需得解决了这事,才能有心力和大人谈合作。”

秦福一听,眉心拧起,客客气气道:“阮娘子,文蔷那孩子心性高,她和你之间发生的那点事我也略有耳闻,不过你看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,能不能看开算了。”

“只要有我在,往后文蔷绝对不会来碍你眼睛,我也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,怎样?”

“大人,我说过我只是一个小人,心眼也小,恕难从命。”

“但我也不想让大人为难,这是我和文蔷之间的恩怨,我们两人自然会解决的,就是要大人多等一些时日了。”

秦福的目光微微沉下,他可等不了。

但凡能说动阮眠的机会,怎么能放过呢?

思及此,他忽然转变态度:“我明白了。”

但也没明着来说。

而是夜幕时分之际,差人给阮眠送了一张帖子。

是两日后的花船会。

想特意邀请她过去凑凑热闹。

看着帖子上的内容,阮眠欣然前往。

那花船会比起之前所见的酒楼会,还要更奢华。

刚入夜的水面上已经有好几艘灯火通明的花船缓缓而来,水面倒映着闪烁的火光,船头还荡漾着阵阵琵琶奏乐。

时不时还有莺歌燕舞之声,真是繁花似锦,美不胜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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