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九十一章 赏格(2 / 2)
牡丹缓缓道:“咱们埋伏在四周,等官差将两人抓住,咱们便趁机将人抢了,码头上地形复杂,小巷纵横,寻常人走上一炷香的时间,连东南西北都分辨不清了,那些官差哪里找到的我们?”
四郎狐疑地道:“这法子能行吗?”
牡丹道:“我们抓那两贼,那两人定是要跟我们拼命的,但是你要从官差手里抢人,那胜算又多了几分,你想想这几日官府抓贼不分昼夜,早累得精疲力尽,咱们熟门熟路,他们岂是咱们的对手?”
四郎还是不放心:“那官差累得跟狗似的,能打过那小贼吗?”
牡丹道:“打不过又怎样,那小贼受伤不轻,再经过与官差一番厮打,还有多少体力,你那时再出手,是不是更加有把握了,即使打不过也能跑得过,不至于丢了性命。”
四郎听得眉开眼笑,在牡丹腮旁用力地亲了一口,牡丹猝不及防:“哎哟!”忙不迭将他推开,用手背在脸上一抹,擦干净口水:“死东西,就不怕有人看见吗?”
四郎嘿嘿笑道:“两家门挨着门,咱俩的事儿谁不知道,有必要藏着掖着吗?”
牡丹正色道:“我与你是真心想过日子的,不是你拿来说嘴的谈资。”
四郎敛去笑容,一本正经地道:“我不过是赌坊里的一个烂仔,又有什么资格轻视你,慢待你?离开京城后我便娶你过门,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,咱们门当户对,半斤八两,蛇鼠一窝。”
牡丹初时听得感动,听到最后忍不住啐了一口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四郎笑了笑,牡丹想了想又道:“你将弟兄们撒出去,在四周留意观察着,那小贼曾说过他是在与人争执之中受的伤,由此可以推断追杀他的人必是另一伙贼,看那小贼的伤势也知道,这伙人皆是心狠手辣的主儿,不是咱们寻常人能惹得起的,我们动手的时候千万不能让这伙人牵扯进来。”
四郎想了想:“我这就去跟弟兄们交待下去,咱们宁愿不挣这个钱,也不能把命丢了。”
牡丹笑了:“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。”
其实平心而论牡丹离开此地的愿望更加强烈,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做暗娼,那间以尺计量的终日昏暗的屋子是她此生最大的地狱,如果有机会能逃离,牡丹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。
但为了四郎的安危,她还是决定耐下心来,就算这次走不了,离开的日子想必也很近了。
她带着兴奋与憧憬走到后院,将谷雨交给她的碎银摊在掌心,这些钱足够睡她百次。这里经营的是半掩门生意,明面上是被律法禁止的,所以掌柜要被官府索贿,而提供服务的对象为码头底层的苦力,青楼那些花活一概没有,仅仅是出卖身体解决生理上的需求,嫖资本就不高,给到牡丹的则更少。
她掌心中的银子渐渐地变得烫手,这些银子本就是我的。
眼角余光瞥到墙边的木桶,木桶之中的血水还没有泼掉,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,她左右看了看,确定无人之后竟然开始脱起裤子。